此时,守在大门另一边的疤脸匈奴兵急忙打断他:“好了,一提起这个,你就没完没了了。”
“哼,少他喵的跟我装蒜!”
蒙希冷哼一声:“那天,你看着那个汉家小娘子,眼睛都快贴到她身上了!”
“嘿嘿,男人嘛……”
疤脸匈奴兵憨厚地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急促地说:“你听,什么声音?”
“哼,又想骗我,这招没新意了……”
蒙希本还想继续说,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接着感觉大地似乎在震动。
他急忙向远方眺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而在那烟尘中,一大片杏黄色的旗帜若隐若现,一个大大的“徐”字旗帜逐渐变得清晰。
蒙希脸色大变,大声疾呼:“敌袭!敌袭!”
“呜呜……”
而疤脸匈奴兵则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号角,用力的吹了起来。
徐晃眼见牧场门楼上,正在发出警报的两名匈奴兵,从战马身侧取来三石强弓,连发两箭。
“嗖!嗖!”
两只利箭,飞过近百步的距离,狠狠的扎在蒙希两人身上,将其射倒在地,很快便没了声息。
徐晃收起弓箭,从战马另一侧取下金背开山斧,猛然劈在牧场大门上,随着“哐”的一声巨响,牧场大门应声而倒。
“兄弟们,随我冲啊!”
徐晃挥舞着金背开山斧,一马当先的朝着牧场内冲杀而去。
身后千余名天枢军骑兵,也是鱼贯而入后,迅速散开,紧跟着徐晃疾驰而去。
而此时刚刚集结好匈奴骑兵的百夫长,立即大声疾呼道:“快!给我顶上!”
二百余名匈奴骑兵,应声迎着徐晃而上,而此时的百夫长,则是策马快速的返回房间内,带着早就收拾好的金银细软,一溜烟的朝着牧场的另一侧逃跑而去。
区区二百余匈奴骑兵,很快就被徐晃带兵冲散,大部分被诛杀当场,其余数十骑兵则是跪地求饶。
徐晃啃着干硬的大饼,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匈奴牧场所蕴藏的财富让他大为震惊。
此次缴获的白银超过千两,五铢钱数千贯,战马千余匹,挽马三千余匹,牛千余头,羊万余只,以及数十车粮草。
此外,还俘虏了包括匈奴骑兵在内的千余名匈奴人,并解救出被奴役的汉人千余人。
徐晃不敢耽误,立即率领着骑兵,押送着俘虏和战利品,护送着千余名汉人踏上了返程。
一路上,徐晃丝毫不敢松懈,直到和前来接应的徐商汇合后,这才稍稍安心些。
两支队伍合并后,声势更为浩大。
但是,徐晃依旧不敢松懈,极为警惕,以防匈奴的残余势力或其他潜在的威胁。
他让徐商率领两千骑兵在前方开路,他本人则带领着两千骑兵垫后。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小规模的匈奴游骑,但都被徐商迅速击杀。
在经过数个时辰的行军后,终于安全抵达了营寨。
留守营寨的李泽,早已从斥候口中得知徐晃大胜的消息,他早早地让军中伙夫杀羊烙饼,以便好好犒劳徐晃等凯旋的将士。
军营的演武场上,士兵们围坐在一堆堆篝火前,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烤肉,再来上一口外焦里嫩的烙饼,那是何等舒服啊。
徐商贼兮兮的说道:“将军,能不能喝点酒,助助兴?”
“哦,可以啊。”
徐晃喝了口热水,将口中的烙饼咽了下去,笑着说道:“只要你不怕那些缃衣卫,我没意见。”
徐商听了上半句,还未来得及感到高兴,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张泛曾颁发数十条军令,其中就包括军中严禁饮酒,尤其是在出征之时。
为了便于监督,还在每部中安插有一什缃衣卫,由一名什长统领,却不受该部校尉统领,直接听命于缃衣卫首领周仓。
当然,总有一些人,总想着挑战极限。
前些日子,听说中部校尉任峻麾下,有一名军侯,在军中饮酒,被缃衣卫抓了个现行,被带到了缃衣卫的监狱。
具体经历了什么,那名军侯闭口不谈,但出来之后,一向嗜酒如命的他,再也没有饮酒,即使在休沐在家,也是如此。
一想到此处,徐商的脸色更是难看,身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讪讪一笑,老老实实的喝起来热水了。
见到徐商如此表现,徐晃忍不住乐了起来。
而此时的阳寿县城墙之上,留守的千夫长刘于脱脱,脸色苍白的可怕。
徐晃率队大摇大摆,毫不掩饰的行军,他自然是看到了。
那些成片的牛马羊,和数以千计的匈奴俘虏,足以说明,牧场已被攻陷,而万夫长刘呼雷迟迟未归,想必已经丧命了吧。
刘于脱脱不由得叹了口气,此时阳寿县城内,仅剩下两千刀盾兵,和临时召集的数百骑兵,如何能守得住?
刘于脱脱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迷茫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