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丰的统领下,让这些郡兵,吓唬百姓、捞油水、欺行霸市,确实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上阵杀敌,那就有些高估他们了。
张懿深吸一口,拱手说道:“贾长史,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不知可有解决之法?”
贾诩急忙回礼:“大人,不必如此。要说来,此事倒也简单,那就是,借兵!”
张懿愣了愣,疑惑的问道:“借兵?此言何解?”
贾诩摩挲着胡须,笑着说道:“镇北将军张文骞,刚刚出征南匈奴回归,灭杀俘虏匈奴右贤王于夫罗两万余骑兵,其麾下皆是精兵悍将。
不若刺史大人,书信一封于他,借来精兵五千,剿灭太原郡玄巾教,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懿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他知道张泛能征善战,但没想到竟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随即,他苦笑着说道:“借兵虽好,但我与张镇北虽有交情,却并不深厚,他会愿意借兵给我吗?”
贾诩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大人多虑了。镇北将军虽与您无太过深厚交情,但他身为大汉之将,定以国家社稷为重。
玄巾教聚众谋反,危害一方,他岂会坐视不理?
再者,能为朝廷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对镇北将军来说,也是一件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懿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贾长史言之有理,我这就修书一封,向张镇北借兵。”
说罢,张懿立刻命人准备笔墨纸砚,亲自撰写借兵文书。
而贾诩则在一旁出谋划策,帮助张懿润色词句。
待借兵文书完成后,张懿命亲信仆从,快马加鞭,送往天枢城。
同时,他也未曾放弃让王丰集结郡兵,以确保在张泛的精兵悍将到来之前,晋阳城能够保持稳定,不让玄巾教有乘之机。
贾诩注视着张懿亲信仆从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借兵固然容易,但当这些兵士到来后,想要让他们离开,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巨鹿城,太平道玄巾教的总坛!
张曼成正与幕僚王度正在议事。
“教主大人,如今我们玄巾教势力,发展极为迅速,兵器坊也建设完成。”
王度笑着说道:“若是照此下去,最多再有一年时间,我们定然可造出足够多的兵刃。”
王度如此倒不是无的放矢,如今的玄巾教,其实力已远超张曼成时期的太平道,变得更为强盛。
张曼成所在的巨鹿城作为总坛,辐射周边城池,聚集了约二十万教众,并拥有约五万私军。
在大汉的其他州郡,他将势力分为三十六路分坛,每处分坛由一名坛主统领,其下设有三到五名堂主,每位堂主管理一万教众和一千私兵。
拥有如此快的发展速度,也难怪王度颇为满意了。
“嗯,这倒是,不过这盔甲的问题,终究是个难题。王先生,此事……”
张曼成点点头,正当他还想继续说话时,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教主大人,何仪何堂主的家眷,不见了。”
原本有些酒意的张曼成,立即清醒了许多,揪着张闿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我不是让你好生看管吗?”
原来张曼成发现外出执行任务的何仪迟迟未归,就安排张闿将何仪家眷看管起来。
若是何仪已然身死,那倒无所谓了。
若是那何仪被人活捉,有他的家眷在手,以那何仪极为爱护家眷的秉性,是绝对不会出卖张曼成。
张闿苦笑着说道:“教主大人,我可是派了足足二百人,昼夜不停地盯着,谁知道我今早前去查看,这才发现何堂主宅院中,仅有仆从出入,这才发现了不妥……”
张曼成一把将张闿推翻在地,怒吼道:“哼,说那么多干什么?还昼夜不停地盯着?结果呢?!!”
张闿望着盛怒的张曼成,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久前,张闿还信誓旦旦地向张曼成保证,他派去监视何仪家眷的私兵,是精锐中的精锐,绝对不可能让何仪家眷逃脱。
然而,张闿却狠狠的打脸了,何仪家眷在两百人的严密监视下,竟然悄无声息地走脱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即发现这一情况。
张曼成恶狠狠的看着不成器的张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教主大人,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王度急忙劝解道:“何仪的家眷既然突然走脱,必然是有人救走了他们。这意味着何仪肯定还活着,并且已经叛变了。”
张曼成听后,也无心再与张闿争执,颓然坐在木椅上,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