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策马靠近白格,急切地提议:“又有援军来了,白坛主,下令撤退吧!若是拖下去,即便是获胜,那也是惨胜啊!好不容易才聚拢的兵力,也将毁于一旦!”
“可恶!”
白格愤怒地挥动马鞭,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他怎能不愤恨?
但杨秋所言极是,若不及时撤退,待那批骑兵抵达,他将面临更大的损失。
败仗尚可挽回,但若兵力损失殆尽,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可不像朝廷那样财大气粗,失去的兵力,难以迅速补充。
“撤退!”
白格果断下令,号令士兵立刻鸣金收兵。
那些杀红了眼的玄巾军和凉州羌骑,在听到撤退的鸣金声后,渐渐地停止了追击,不再与西凉铁骑和援军纠缠,开始快速的撤离战场。
见玄巾军和凉州羌骑撤退,董卓也不再纠缠,下令撤兵,而后爬上一匹无主战马,在徐荣等人的护卫下,迅速的向后方撤退。
见董卓已然撤退,吕布和刘备二人,也是跟着撤退,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董卓返回营寨,目睹了凉州铁骑的惨败,心中痛苦不已。
尽管凉州铁骑英勇无比,斩杀了超过一万的玄巾军和凉州羌骑,但董卓自己也损失了五千余人马。
若非徐荣等人,在关键时刻前来救援,恐怕他的凉州铁骑,将全军覆没。
惨痛的损失,使得董卓大为光火,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整备兵马,慢慢舔舐伤口。
尽管遭受了重大损失,董卓依然决定对部下进行奖赏,特别是对吕布和刘备及其部属,他们获得了丰厚的粮饷。
董卓积极地拉拢吕布和刘备,这两位的非凡之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吕布欣然的接受了董卓的邀请,他本就是被董卓的英勇善战所吸引,否则也不会舍弃九原部都尉,千里迢迢的赶到凉州。
然而,刘备却婉言拒绝了,尽管董卓在凉州享有极高的声誉,但他自身存在明显的缺陷。
在刘备看来,董卓缺乏世家大族的支持,即便一时强盛,终究是昙花一现,并不能持续下去。
此外,董卓与张泛是翁婿关系,而张泛对他刘备怀有杀意,刘备又怎能安心地投效到董卓的麾下?
更何况,刘备并非愿意长期屈居人下,他胸怀壮志,有着自己的抱负。
对于刘备的婉拒,董卓虽然感到不快,但并未过分在意。
在董卓眼中,刘备虽然不凡,有两位勇猛的将领追随,并且是卢植的门生。但归根结底,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董卓并未真正将其放在眼里。
数日后,董卓已然整顿好兵马,准备再次攻打武威城之际,卢植突然传来军令,命董卓星夜兼程,前往安定郡祖厉城,与他会合。
此时,玄巾军与凉州羌骑的联军,仍有近六万之众,加上其他大小叛军,凉州叛军总兵力接近八万。
而卢植手中仅有三万步骑,即使加上董卓的万余兵力,也不足五万余人马,明显处于劣势。
即便加上其他郡守的郡兵和各地乡勇,也只能勉强与敌军兵力持平。
董卓本来心有不甘,但是在看到卢植的密信后,脸色却稍有缓和,依照卢植的军令,率领大军连夜出发。
终是在三日后,抵达安定郡祖厉城。董卓顾不得休整,立即前往拜见卢植。
尽管董卓桀骜不驯,但是对卢植这个文武兼备,言论切直,名着海内,国之桢干的一代儒帅,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敬意。
然而,当他抵达辕门之际,却被牙门校尉袁从所阻拦。
旋即,中军大帐内,传出号令:“着西河太守董仲颖,依例报门而入!”
所谓报门而入,即行进之中,每前进一步,需自报姓名一次,两步则报两次。
自辕门至中军大帐,相距何止百步,此举实则寓含羞辱之意,妥妥的下马威。
按常规而言,唯有战败之将,方会遭受报门而入之辱。
董卓内心充满了困惑与愤慨,尽管在金城之战中,他处于劣势,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但这些伤亡,大多来自于他招募的乡勇,而非正式的郡兵。
此外,他算不上真正战败,尚且斩杀了万余敌军。
按理说,仅需对其进行一番训诫即可,岂能遭受如此羞辱?
然而,军令如山,董卓无从违抗。
于是他忍着不悦,安抚好徐荣、吕布等一众部将,面色铁青,牙关紧咬,步入了辕门。
边走边高声通报道:“西河太守董仲颖,谨遵军令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