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泛本是不同意,直至张辽一番言辞,深深打动了他。
据张辽所言,尽管张泛麾下人才济济,将星云集,但几乎都是外姓将领。
而宗族将领,仅有张辽和张白晟两人,即便加上张角的外戚将领,数量也寥寥无几,且他们的才华并不突出,立下的战功有限,因此在军中的威望并不高。
这样的结构,已然失衡,极可能导致权力过于集中,对张泛未来的统治构成威胁。因此,张辽认为自己必须尽快参与前线战斗,迅速建立战功,以提升宗族在军中的声望。
此外,张辽刚刚喜得一子,有了继承人,此时不争取功名,更待何时?
张泛本想拒绝,但细想之下,张辽的话确实有其道理。
随着统治区域的扩大和人才的增多,张泛的事务日益繁重,他无法时刻关注每个人的友善值变化。
权力迷人眼,财帛动人心,除非友善值达到最高,否则总有可能下降,甚至产生反叛的念头。
因此,扶持多个势力,避免一家独大,或许不失为明智之举。
受到张辽的提醒,张泛在与张合促膝长谈后,决定将亲族尽失的张合纳入族谱,成为马邑张家的一员,从而增强宗族将领的实力。
随后,张泛命令波才为主将,难楼和邓茂为辅佐,统领两万大军驻扎中山郡,与驻守上党郡的程远志所率的一万五千大军,形成钳制之势,共同防备冀州南部的玄巾军。
接着,命令张辽和华雄率领本部一万步骑与张泛会合,一同北上。
张泛统率六万大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迅速攻占蓟郡和渔阳郡,并在右北平无终县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与驻守在无终县的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形成对峙之势。
而当张泛得知卢植与董卓成功平定凉州,并因此获得封赏的消息时,他也不禁露出了喜悦之情。
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这两位曾有过严重的冲突,虽说不至于视如仇敌,但显然彼此间并不和睦。
如今他们能够齐心协力,默契配合,共同升迁,这让张泛倍感宽慰。
毕竟,其中一位是他所敬重之人,另一位则是他的岳父大人。
如果他们真的水火不容,张泛则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帮谁都会心有不愿。
说起来这两个长辈,也是真的不让人省心,一个与十常侍关系恶劣,一个与士族不合,张泛为了保住此二人及其军功,可是没少花费心思。
至于吕布效力董卓一事,张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过于在意。
他相信,有自己在北方坐镇,吕布绝对不敢有什么小心思。当然了,若是吕布猪油蒙了心,胆敢对董卓不利,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实际上,张泛对董卓并没有太多好感,他之所以如此尽力维护,主要是因为董淑已成为他的女人,而且已为他诞下一子,被张泛取名为张辅。
董淑不仅贤惠知礼,而且极为聪慧,自然知道此名字的深意,却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开心的接受了。
这点深得张泛的喜欢,但是由于张泛在外领兵,未能见一见母子二人,这让本就有所亏欠的他,感到更加愧疚。
因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或袒护董卓,那也是合乎情理之举吧。
咔嚓,一道闪电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张泛的思绪。
而后瓢泼的大雨,好像天上的银河决了口,把整个天地,都覆盖在水幕之中。
雨水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给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中军大帐中,插着十几个松油火把,火苗子噗噗的窜,把大帐里照的很通透。
张泛起身走到中军大帐门口,挑开帐帘,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背着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黄白色的光亮,照在张泛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已经过了中秋,今年却没有闻到桂花香,再加上连日的大雨,想必那些好不容易才适应北方气候的桂花树,又要死去一大批了吧。
典韦、难楼、张合等一众将校,静静的坐着,众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锁在了张泛身上。
“俊乂。”
将领们等待了许久,张泛终于打破了沉默。
张合起身,恭敬地行礼道:“末将在。”
张泛转过身,语气沉重地问道:“俊乂你前去叫阵,已有几日?”
张合沉思片刻,回答说:“已然有五日了。”
张泛点头,面带微笑:“哦,已经五日了。想必那乌延的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吧。”
随后,张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神色变得严肃,说道:“若明日天气放晴,你等轮番前去叫阵!”
“遵命!”
众将领纷纷起身,抱拳行礼,齐声应诺。
张泛目送众将离去,背着手,再次站在中军大帐的门前,凝视着夜空,自言自语道:“乌延确实够稳,不过,看你能忍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