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饶颓然松开握剑的双手,垂下了高傲的头颅,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断刃架在王饶的脖子上,廖化冷冷一笑,左手紧握长剑,指向试图上前救援的徐路等人。而他身后的千余左路军士兵,急忙将他护卫在中间。
“请王坛主通融,调拨粮草。”
廖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却隐含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王饶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徐堂主,立刻去调拨粮草。”
徐路急忙点头,匆匆离去。
王饶看着廖化,慢慢用手去拨动脖子边的断刃,却并未拨动。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强颜欢笑道:“我都答应拨粮草了,也该放了我吧。”
廖化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还请王坛主送我等一程。”
王饶凛然,凝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廖化洒脱一笑:“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廖化,廖元俭。”
将王饶交给亲兵看守后,廖化又低声在一名亲兵耳边吩咐:“速去禀报黄坛主,派兵前来接应我等。”
待亲兵离去,廖化这才让人给他包扎伤口。
草草包扎后的廖化,继续挟持着王饶,在千余左路军士兵的护送下,缓缓向营寨大门口走去。
一路上,王饶的属下,虽有救援之意,甚至有人搭弓射箭,但都被王饶制止了,因为他知道一旦救援或射杀廖化,自己也难逃一死。
不到半个时辰,廖化所需的粮草已经准备妥当,并送到了营寨大门外。
廖化押着王饶,登上了马车,而徐路与匆匆赶来的赵播,一起领着数千兵马,远远地跟在后面。
直到离开大营五里之地,与前来接应的张饶汇合后,廖化这才将王饶放下,然后迅速驾车离去。
此时惴惴不安的徐路,小心翼翼的牵来王饶的坐骑,心虚的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王饶。
王饶冷着脸,跨上战马,抽出马鞭,便朝徐路身上抽去,边抽边骂:“你把廖化那个煞星带到我身边,是什么居心?想害死我吗?”
马鞭不停地抽打,徐路很快皮开肉绽,全身渗出血丝,就连脸上也出现了数道血痕。
马鞭呼呼作响,打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直到王饶开始气喘,这才停了下来。
王饶喘了口气,正准备继续鞭打时,赵播急忙拦住,轻声说道:“王坛主,徐堂主也不是有意而为,谁能想到那廖化会如此行事。
徐堂主平时勤勤恳恳,要不我看就此算了吧。再打下去,他可就真的要废了。”
王饶闻言,放下高高扬起的马鞭,冷冷地看着徐路,狞笑道:“既然赵坛主为你求情,这次就饶你一条狗命。若有下次,本坛主必取你狗命!”
徐路因为脸颊已然肿胀,只能忍痛,含糊不清地应声道:“多谢王坛主大人宽宏大量,多谢赵坛主出言相救。”
赵播笑着摆摆手,而王饶也是冷着脸策马而去。
徐路揉了揉肿痛的脸颊,看着王饶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王饶虽然嘴上说饶过徐路,但那只是给赵播一个面子。
以王饶睚眦必报的性格,徐路未来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一旦再犯错,无论大小,新仇旧怨一起算,那时徐路即便能保住性命,那也得脱层皮。
如此情况下,徐路还不如现在就找机会逃离,一旦被王饶抓住把柄,再想跑,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过,王饶如此羞辱于他,那也必然不能让他好过。想到此处,徐路忽然释然的笑了笑,眼神中却露出狠厉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