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泛点点头,朝着贾诩吩咐道:“三日,我只给你三日,三日后我要见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贾诩微微一愣,随后领命,随后和戏忠一起退下。
当戏忠步出天枢侯府,他突然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贾诩,语气淡然地说道:“关于石炭价格异常的事件,文和兄想必早已洞悉了背后的操纵者。”
贾诩对于戏忠的洞察力,并不感到惊讶,他微笑着回应:“志才所言甚是,我确实知道操纵者是巨鹿的耿家。”
戏忠在听到贾诩的承认后,不自觉地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向主公揭露真相?”
贾诩并未作答,只是含笑望着戏忠。
戏忠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
此刻,戏忠显然已经领会了贾诩的意图。
如果贾诩之前就直接揭露,张泛可能会立即下令逮捕幕后主使。
虽然这并非不妥,但终究不符合规矩。正如常言道,捉贼需捉赃,捉奸需在床。
即便事后出示再多证据,也难以堵住天下芸芸众口,也不一定能彻底击垮耿家。
毕竟,耿家是巨鹿的显赫家族,其祖先耿纯是东汉的开国将领,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现任家主耿斌不仅是巨鹿郡的郡守,还是汝南袁家的门生故吏,其家族在当地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因此,不如让张泛下令,贾诩彻底调查此事。耿家敢如此胆大妄为,肯定不是首次,也不会是独自行事。
待到贾诩将耿家的种种恶行和证据一一揭露,即便是耿家家主耿柄有再多辩解,也难以自圆其说。
届时,张泛下令处理耿家事务,不仅合乎情理,而且名正言顺,旁人将无法挑剔出任何瑕疵。
而与耿家交好的世家大族,即便是想要帮衬说情,那也是无从下手。
戏忠心中了然,他深知贾诩的深谋远虑,因此他带着敬意,向贾诩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清楚贾诩的思路是正确的,处理此事必须谨慎,不可急于求成,同时必须搜集确凿的证据,以避免不必要的动乱。
冀州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编织成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若行动不够周全,极有可能遭遇这些世家大族,一致的强烈反对。
毕竟,张泛在坐镇冀州的时间尚短,尚未能完全掌握局面。
贾诩微微一笑,对戏忠的敬意表示感谢,然后他继续说道:“志才兄,你我皆知,耿家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冰山一角。
冀州的世家大族,多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之举,只是他们行事更为隐秘,不易察觉罢了。”
戏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确如此,这些世家大族,他们手中握有大量资源,若不加以约束,恐怕会成为一颗祸国殃民的巨大毒瘤。”
贾诩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仅要打击耿家,还要借此机会,震慑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其他家族。”
戏忠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文和兄,若是他们依旧不知收敛,又当如何?”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的冷冷说道:“那就杀他个干干净净!”
戏忠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此时的他才知道,为何张泛要让典韦统领三千虎卫配合了。
随后,他就笑了起来,杀了也好,反正都是一群搜刮民脂民膏、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