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起不了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拍床板,也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造孽,造孽啊!若是知道李淮英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老身就是喂条狗也绝不会将他养大,早早就把他掐死在襁褓中了!”
“红霜,把蔡嬷嬷请出去。”李双晚声音极冷。
“是。”
老夫人怒瞪着李双晚:“你想干什么,李双琰,你要对蔡嬷嬷干什么!”
她的身边是半点离不开蔡嬷嬷。
红霜一把抓住蔡嬷嬷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提了出去。
蔡嬷嬷急了:“老夫人,求我,老夫人……”
红霜当下又赏了她两个耳刮子:“再聒噪,就把你这满嘴牙打下来!”
蔡嬷嬷不敢说话了。
李双晚站在床前,看着脸色灰败,眼中全是恶毒盯着她的方氏,冷笑。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生病的模样,以往每次来盛京都说头疼,她若是在盛京,必是伺候在她身边。
那时的方氏,嘴里哼哼着头痛,脸色却不差,又因保养得当,父亲母亲极为孝顺,显得十分年轻。
如今也不过短短三天时间而已,竟是如一块烂泥巴。
这些天,每日送到松鹤堂的燕窝已经停了。
整个松鹤堂除了蔡嬷嬷外,老夫人从西湘城带来的其余奴仆也全被朱安禾给发卖了。
这些仆从的卖身契,母亲一直忘了给老夫人。
李双晚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老夫人床前。
看她因为高热,嘴唇起皮:“老夫人,是不是嘴唇很干,要喝水吗?”
“你有那么好心!”
“蔡嬷嬷都说我不孝,要被天下人唾骂了,我岂敢连口水都不给你喝。”
老夫人冷哼:“李双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啊,当然是来伺疾的呀。”
李双晚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咚地一声扔进床边小方桌上,早已冷掉的水杯里。
药入水即化。
她端起来晃了晃水杯,递到老夫人嘴边:“老夫人,喝药了。”
“你,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李双晚朝杯子里看了一眼,刚还清澈见底的一碗水,此刻已是黑呼呼一碗。
“哦,你说我刚扔进去的那颗药丸啊?好东西啊,洛洛特意为你配的呢,保证你药到病除。”
李双晚坐到床边,将老夫人搀起来:“来,孙女伺候你把药喝了。”
老夫人拼命挣扎:“我不喝,不喝,你要毒死我吗,唔……唔……”
一碗药,大半碗进了老夫人的肚子。
李双晚一把甩开了她。
老夫人伏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立即去抠喉咙,企图催吐
可惜,除了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声音,竟是连半点东西也吐不出来。
“李双琰,你给我喝了什么!你个小贱人,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你这小贱人,你敢对我下毒,对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