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股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痒,根本没有减少半分。
方氏像只野兽一般,想要狂叫,她太痒了,太难受了。
然而,一开口只觉喉咙火烧火燎一般地疼痛。
李双晚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狼狈地躺在床上,身子不断扭动,眼神恶毒,恨不能将她凌迟了的方氏,神情一片淡然。
洛洛给的,果然是好东西。
方氏怒视着她,几欲目眦欲裂,声音嘶哑难听:“李双琰,是不是你?你早就识破了方羽茜手中那只九曲鸳鸯壶的秘密,是你把酒给换了!”
“你竟然把你二叔和方羽茜混到一起,你的心肠不仅恶毒,还肮脏,下贱!”
李双晚呵地轻笑一声:“你可以算计我哥哥,我为什么不能算计你的宝贝孙子。”
“你说什么!”方氏脸皮止不住颤抖,甚至连身上一阵高过一阵的发痒也顾不得了。
“你竟然要毁了李元明,李双琰,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毁了李元明,我和你拼了!”
李双晚一个侧身,老夫人扑了个空,人也从床上滚了下来。
因为洛洛的药,她这几天不仅高热,头疼,还浑身使不上半分力气。
李双晚扬长而去。
“来人,来人啊……来……”
喉咙越来越刺痛,直到只能发出呼噜呼噜难听的声音,再说不出半个字。
洛洛说过,这种药的药效会维持三天。
三天后,药失效,痒感会消失。
但失声只维持最开始的一天。
当然,这三天,方氏的身上会被她自己挠得不留一寸好皮。
回到青兰院,红霜便过来了:“郡主,奴婢已经将蔡嬷嬷关起来了。”
李双晚点头,蔡嬷嬷是方氏的忠仆,没少替她干下诸多恶事。
但她还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星言应该快回来了,这个人留着还有用。
“你另外挑一个婆子去松鹤堂伺候方氏。”
“是。”红霜明白,不能让这方氏老婆子就这么死了,那样太便宜她了。
而红霜挑的那个人,是跟着朱安禾一道从西北回来的哑婆。
她听不见声音,亦不会说话。
除了伺候人手脚麻利,不会管任何事。
李双晚坐在凉亭,想起刚才方氏的那副样子。
昔日高高在上,对他们大房趾高气扬的老妇人,像只牲口一样,趴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
可是,没有,她一点没有报复的快感。
相反,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趣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