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立谁?”
不待予鸿回答,陵容就自顾自说下去:“是不争不抢、体弱多病的静仪夫人,还是被陷害多年、含冤忍辱的李妃?”
当年元浩生病的事情,已经叫人查出,李妃是被陷害的,这样的消息予鸿还未曾放出,陵容已经了如指掌。
予鸿心中一怔,“儿子想立的人,母后知道是谁。”
陵容看着他仿佛很是用情的样子,心中愈发生气:“不是不让你宠爱,只是你不要自己昏了头!怎么就那么巧,你到的时候,她正好倒在地上,皇后正好口不择言!”
“皇帝,你自己说,天下是否有这样巧的事情!”
陵容目光如炬,落在予鸿身上,势必要他说个答案。
不是她铁石心肠,在这个时候还去怀疑令仪夫人的用心,而是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厮杀出来的,她当年,也曾用一个注定留不住的孩子,去拼一个未来!
如果,令仪夫人仅仅是有这样的心机就算了,后宫之中,没有心机的女人,陵容反而看不上。
陵容心中真正担心的是予鸿。
因为她知道,后宫妃子爱护奴才、爱重子女都不稀奇,稀奇的是真心去爱皇帝。
她最怕的,是魏如萱费尽心机只是为了登高位,而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虚情假意的游戏中,把真心交了出去!
她不能说魏如萱有错,毕竟扪心自问,她自己就是坚决不能与帝王倾情之人。
于是事情便有了死结。
如果陵容再狠心一点,大约魏如萱的小产就会不治身亡了,可是她也没有。
归根到底,只是不忍罢了。
既不忍一条鲜活的生命葬身宫廷,也不忍自己的儿子抱憾终生。
“皇帝,你要抬举她为皇贵妃,哀家不反对。”
予鸿面上一喜,就要跪下谢恩。
他少年夺嫡,走南闯北,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年近而立,这样的神色倒是许久未见了。
陵容看着他这样高兴,心里一酸,狠下心肠道:“你不要急着谢恩,先听听哀家的条件。”
予鸿看着陵容严肃的神情,心中倏地一沉。
“第一,可以封皇贵妃,但是要先封后,人选么,就在静仪夫人和李妃之中选一个。”
“第二,都说皇后与皇贵妃不能同在,为表对皇后的尊敬,皇贵妃不得上封号。”
陵容说完,予鸿已是面色不善。
她压下心中不忍,继续道:“第三,无论封后也好,封妃也好,总要先给哀家掌掌眼。等你的心头肉身子好了,和静仪、李妃一同来请安吧。”
予鸿听了,尽管还有些许疑虑,不过以他对陵容的了解,既然她这样说,就是答应了。
想到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如萱,予鸿心中终于稍稍放松些。
他想也不想,直直冲着陵容行了大礼:“儿子多谢母后成全。”
陵容却背身掩面,不愿接受。、
但愿,真到了那一天,予鸿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