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接下来的问题都非常简单,由于罗斯福和埃莉诺提前给他做过简单的培训,再加上前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学习,他很轻松就应对好接下来的问题。
记者会最后,《纽约时报》年轻记者颤抖着举手:“您想对阅读战报,听着广播,看着报纸的普通民众们说什么?”
瓦列里将手掌按在演讲台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莫斯科郊外雪原上的t-34炮管。阳光悄然漫过白宫穹顶,镁光灯的暴雪中,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真理不需要修辞,但需要火焰。”
他调动已经疲惫不堪的大脑缓缓开口说道:“三个月前在克里米亚的战壕里——”他突然把英语切换成俄语腔调“我的通讯兵收到份被炮火撕碎的电报。上面只剩半句话:'请告诉世界...”
“这句话当时让我很难受..我知道,又有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了。”
“现在,我站在这里补全下半句!”瓦列里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请告诉世界,当列宁格勒的母亲抱紧自己冻僵的孩子时,当伦敦的孩童在防空洞画彩虹时,当重q的农民用血浸透的稻穗祭祀亡魂时,我们早就不只是在为地图上的国界线而战!我们是在为我们的后代而战!”
“有人问我们凭什么赢?”瓦列里身挺笔直,神情严肃的说道:“就凭明斯克的地窖里,老裁缝用教堂金箔为游击队电台焊接电路;凭底特律流水线上,工人在流水线上日夜不停地生产着武器装备;凭英吉利海峡的渔夫,用祖传的潮汐图帮轰炸机导航!”
“记得去年冬天,我缴获过一个德军装甲师一名上校的作战日志。”
“上面写着——'最可怕的不是t-34的倾斜装甲,而是后面那群相信明天会更好,前赴后继的疯子!”
记者席爆发的掌声惊飞了玫瑰园的知更鸟,春风掠过玫瑰丛,仿若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在人群中蔓延。
瓦列里掏出包里的德意志鹰徽,这是他为可能得演讲在出发前带的,现在用上了。
“看啊先生们,这就是Nc主义代表的鹰徽。”他将手中的德意志鹰徽举过头顶:“我敢肯定这个鹰徽的主人,希特勒先生,既不懂乌克兰农妇为游击队藏匿面包时的勇气,也不明白为何会有来自布鲁克林的工人出现本不属于他的战场。”
将军的声音突然轻柔起来:“当未来的孩子问起1942年春天,我们可以指着报纸上倒塌的帝国大厦,被烧掉的靖国神社,自豪的说道,看,这就是旧世界破碎的声音!而我们将用这些碎片,为全人类铸造永不坠落的星辰!”
“所以,我只想对听着广播,看着报纸的百姓们说一句话。”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瓦列里的说话声回荡在现场。
“我们必将胜利!”
罗斯福猛地推动轮椅,橡木扶手撞在讲台边缘:“说得好!这才是文明世界该有的蓝图!”
总统的毛毯滑落在地,露出他萎缩的双腿——这个从未公开示人的脆弱瞬间,此刻却成了最震撼的和平宣言。
所有人都在鼓掌,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来自莫斯科的年轻将军...果真不一般。
当夜,《纽约时报》头版标题横跨六栏:“钢铁诗人重绘自由蓝图——昨夜每个美国家庭都成了莫斯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