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神器蒙尘,请大都督为天下计,称帝以安天下!
“奴婢斗胆僭言!今观紫微星黯而北辰灼灼,此天厌周室、复归大虞之兆也!大都督乃我大虞太祖高皇帝嫡血,昔周逆篡鼎时,虞室三百万忠魂未散!”
“今大都督掌兵二十万,所过处农夫献粟、寒士献诗,非独人望所归,实乃天命所归啊!”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嗓音嘶哑,头颅深叩:“若大都督今日斩奴婢祭旗,奴婢也甘愿如此,自愿赴死!但大都督,神器蒙尘八百载,该擦亮了啊!!!”
说罢,这小太监重重叩头至额裂血流,嘶吼如夜枭。
“大都督、殿下、陛下!”
小太监继续用力嘶吼着,喉咙甚至都被喊哑:“天下纷争不断,合该您称帝复我大虞基业啊!”
听着面前竭尽全力表演的小太监,郑均则是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虞室忠臣了。
问题在于——
我他妈不是前虞皇族啊!
这方才郑均只是稍作威胁,这小太监便是如同捣蒜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吐露出去了。
尤其是郑均乃是前虞朝皇室,本姓江,拥有神通‘熠日流光’,之所以晋升如此之快,也是靠着神通之中吞噬妖丹之能晋升的,和天下大乱之时的前虞唐王江恙相似。
这道消息,让郑均有些神情复杂。
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
自己确实靠着吞噬妖丹才能升级更快,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大道武书’。
有‘大道武书’的帮扶,只要不是存心作死,自己吞噬妖丹几乎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通常情况下,利用这种外力晋升,会导致根基不稳、难以突破,也同样是‘大道武书’的关系,能够将自己新获取的真元第一时间给理顺、安抚,令其能够迅速和自己体内原有真元产生共鸣。
应该是炼化那北海元丹境玄龟妖王的内丹导致气息外泄,被这见多识广的老太监给发现了。
其按兵不动,直到一个多月后松懈了,才开始南逃。
一念至此,郑均深吸一口气来:“一定是房氏的阴谋,房氏这招太狠了。”
郑均会怀疑到房氏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高礼山是向南逃窜的。
渔涟郡以南,只能是房氏领土了。
若是想要回去,自然是原路返回更近,但高礼山原则向南走,显然是和房氏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论如何,此人,必杀之!
郑均的双眸逐渐展现出一抹杀意。
“大都督……”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将是如何。
这种站在一旁被人审判的感觉,真不好。
沉吟片刻之后,郑均忽然张口问道:“高阉为何让你们四个也一起逃你们四个若是按兵不动,他短时间内也暴露不了,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本督察觉。”
这便是郑均的一个疑问。
高礼山自己逃就逃了,等发觉的时候,定是数日之后了。
这四个太监为什么要和高礼山同一天遁逃这不是提前让自己发现高礼山的行踪吗
“大都督,干爹……咳咳,高阉恶贼嘱托我们四个在今日遁逃的。”
那小太监颤声开口,对着郑均说道:“那恶贼和我们四个讲,他可能会行动失手,让我们四个务必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只要离开了大都督的范围之内,随便找个郡守将这消息带到,久而久之,自然能传遍天下……”
听到这句话,郑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高礼山,我和你有这么大仇
虽然不知道虞朝皇室这个身份怎么了,但高礼山反应如此巨大,必然代表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想到这里,郑均莫名有些烦躁。
因为他真不是前虞皇族。
不过既然得了‘熠日流光’,如今被人误解,也是正常的。
没办法,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给虞朝皇室抗雷了。
“大都督,陛下!”
小太监摇尾乞怜,对着郑均阿谀奉承道:“若是重建我大虞江山,皇宫里也要多些使唤的太监、宫女什么的,奴婢……”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忽得踉跄倒地,只余脖颈处的一抹血线。
而郑均在瞬杀了这个小太监之后,当即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青金遁光,朝着南方破空而去!
事到如今,当务之急是追杀高礼山。
至于这小太监……他知道的太多了,自然是留不得。
若是留他一条活口,必然要就近安置到渔涟郡,交由卫图处置。
那卫图势必会得到自己乃是‘虞朝皇室’的消息。
根据卫图对永昌皇帝的忠心程度来看,或许会因此与自己反目。
郑均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然,郑均也很好奇高礼山临走之时,为什么没有将消息透露给卫图……或许也是不信任卫图吧。
若是这高礼山将消息告知卫图,而卫图也将为永昌皇帝效忠的话,那建立的大好局势,将会一朝葬送。
“呼”
想到这里,郑均双眸之间闪现出一抹杀机。
这高礼山,必须死!
郑均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青金色光芒,衣袍猎猎间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天际。
那遁光所过之处云层轰然炸裂,在苍穹中犁出一道笔直的真空甬道,翻涌的云浪被狂暴气劲撕扯成碎絮,打着旋儿坠向两侧深渊!
青金色尾焰在云海里拖曳出百里长虹,所经之处雷云避让、飞鸟惊坠。
偶尔有樵夫抬头望天,只见一道割裂长空的灼目光痕转瞬即逝,震得腰间柴刀嗡嗡颤鸣。
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不由喃喃道:“今天真是碰见神仙了!”
……
高礼山周身白色真元,小心谨慎的朝着南方飞驰而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说有些慢。
因为他足够小心谨慎,避开了一切郑均麾下将士的巡查,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很清楚,自己‘出逃’的消息根本遮掩不住。
所以,高礼山便故作疑兵,向南逃窜。
聪明人定然会觉得,此乃声东击西之计,自己向南逃窜绝对会暗地里偷偷向北。
尤其是郑均这样的聪明人,心细如发,绝对会意识到自己向南逃窜更加危险,因此会觉得自己只是声东击西,故意向南飞,然后绕个圈子。
结合自己这一路来不显露行踪,足以让郑均形成误判,从而向北追击。
但谁又能想到,自己真的就是向南走,准备经过岚州、直隶绕个圈子,然后抵达彭州,回到永昌皇帝陛下身边呢
高礼山得意至极,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高礼山正掐着指诀催动遁光,未曾浮空,在林间漫游,忽觉脊背窜上一阵刺骨寒意。
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北方天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青金色光痕正以骇人速度撕裂长空,沿途雷云竟如遇天敌般轰然溃散。
“这……怎会直扑南方!”
高礼山喉咙里挤出半声惊喘,真元险些在经脉中逆行。
这不对啊
自己根本没有暴露任何行踪,没有任何真元外泄。
郑均怎么可能不怀疑自己是声东击西之计,向南逃窜只是故作疑云,出了南门之后又向北逃呢
不,郑均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难道他……
他已经洞悉了咱家的计划!
想到这里,高礼山豆大汗珠顺着脸上的褶皱滑落,攥着拂尘的指节已泛起青白之色,那青金遁光里翻涌的杀意,更是让高礼山有些汗流浃背。
不行,不能在这里等着了。
以郑均的本领,他定然能识破咱家的伪装!
一念至此,脸色煞白的高礼山慌忙捏碎腰间玉佩,十二道血色符篆顿时环身飞旋。
这是永昌皇帝亲赐的‘血遁符’,本打算留着危机时刻用来保命,但如今遇到了杀意升华到了极致的郑均,便只能用出皇帝陛下赐予的宝物了!
“如律令!”
高礼山低喝一声,那十二道血色符箓瞬间涌入高礼山体内,符光裹着他化作赤虹,速度暴涨三倍有余,连两侧山峦都拖曳成模糊残影!